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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古人的动物保护意识——可持续发展战略》 - FFP.OSIFU OASIS - 动植物保护FFP.OSIFU OASIS

 


内容提要

谌必民

 

以前,我们见到的动物繁多,人类的生存环境是美好的乐园。后来人们对动物大开杀戒、狂捕滥吃,以求营养,以享口福。动物数量急剧减少,水里、山中、天空被吃得光了起来,严重地破坏了生态平衡。老鼠因失去了天敌而猖獗,害虫因减少了克星而猛增,人们不得不以毒药来对付,结果造成环境污染,害虫益虫玉石俱焚。人类因使用毒药添加疾病,害虫反而抗毒力增强,让人苦不堪言。而古代人们却有很强的动物保护意识,一是对地捕杀动物注意节制,懂得让动物休养生息;二是有慈悲心肠,把动物当成人类看待,因而动物取之不尽,人与动物共存共荣。这是古人的可持续发展战略,是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,他们的远见卓识保证了我们蛋白质营养的源头活水。我们应该学习古人,要有动物保护意识,爱护人类美好的家园,懂得可持续发展。

 

古人的动物保护意识——可持续发展战略

2003年

 

谌必民

 

小时候,我们这里鸟雀成群,游鱼自乐,老虎长哮,麂子双双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人们见鸟就打,见蛇就抓,见鱼就捞,见兽就杀。渐渐地,水里、山中、天空被人们吃得光了起来。

我常逛农贸市场,总见那里一派繁荣景象,各种食物色色等等,蔬菜肉食多种多样,蛙、蛇、鸟、狸等野生动物尤其引人注目。奇怪的是野味总比家味价格高出许多:猪肉每斤6元,野猪肉每斤18元;鸡每斤6元,野鸡每斤30元,锦鸡体重不足1斤,每只40元;鱼每斤5元,半斤以上的河鱼每斤12元,鳖每斤80元。一次见人提着一只从母麂腹中剖出的湿漉漉的胎麂叫卖,让人真有几分寒心,它未来得及见见这个充满阳光的世界,怀着它的母亲便被人杀死了,接着它也上了市场,要成为人类的滋补品。又见人提着一只苍鹰,翼展1.5米,这是搏击长空的雄鹰啊,古今中外多少诗人赞美它,将它作为坚毅、勇敢、英雄的象征,但它毕竟是一只鸟,怎比得上万物之灵长的人类那样具有高度的智慧呢?因而乖乖地飞上盘碟,成为人们的美味佳肴。还见人挑着一担从河里网上来的2厘米左右的小鱼,一问价,每斤3元。我说:“多可惜呀,如果让它们长大了,就可卖很多的钱,为什么不让它们长大呢?”渔人说:“要钱用,等不得,我不捞人家也会捞。”这倒是实话:一切都是为了钱,为了钱才这么丧尽天良。我又问:“你捕这么多鱼,要走很宽的地方,花很长时间吧?你用什么方法呢?”他说:“以前我们捕鱼是用农药杀,用炮炸,用电打,如今鱼很少了,用这些方法都划不来,我们便用密网拖,将密网挂在船尾,开足马力,船一走,水面、水中、水底的鱼都能拖入网中,简便省事,我是走了很宽的地方,花了很长时间才捞到这点鱼。”我感到发麻,这真是一网打尽,靡有孑遗啊。

我读过一点古书,我们的祖先倒是比我们有远见卓识,有慈悲心肠,有动物保护意识。这可分为两种情况:一种是对捕杀动物注意节制,懂得让动物休养生息,如春秋战国时的《国语·鲁语上》说:

古者大寒降,土蛰发,水虞于是乎讲瓜(上加“四”字头)留(上加“四”字头),取名鱼,登川禽,而尝之寝庙,行诸国人,助宣气也。鸟兽孕,水虫成,兽虞于是乎禁且(上加“四”字头)罗,矛昔鱼鳖,以为夏槁,助生阜也。鸟兽成,水虫孕,水虞于是乎禁且(上加“四”字头)鹿(上加“四”字头),设阱鄂,以实庙庖,畜功用也。且乎山不槎孽,泽不伐夭,鱼禁鲲鲕,兽长鹿(下加“兒”字底)鹿(下加“夭”字底),鸟翼毂(左下去掉“车”字换“鸟”字)卵,虫舍虫氐虫彖,

这段话的意思是说:古时候,要等大寒之后,冬眠在土中的虫类苏醒振动起来了,管理河水禁令的官,才整理网钩,捕捉大鱼,提取鳖蜃,拿到宗庙里举行祭祀,再叫百姓也照着去做,这是帮助阳气的上升。等到鸟兽怀孕,水虫已经长成,掌管鸟兽禁令的官,就要禁止上山网罗鸟兽,只刺取鱼鳖,做成夏天食用的干鱼,这是为了帮助鸟兽的繁殖。等鸟兽已经成长,水虫正在怀孕,掌管河水禁令的官,就要禁止小网下水,只设陷阱捕捉禽兽,拿来祭祀祖宗,款待宾客,这是为了保护鱼鳖,以备四季都能取用。并且,山上不砍重生的嫩条,湖泽里不采伐还没有长成的草木,捕鱼禁捕小鱼,野兽要让小鹿等幼兽好好成长;鸟类要保护小鸟及鸟卵,杀虫不要把有益于人类的幼虫全部杀掉。这都是为了使自然界的万物繁殖生长。

另一种情况是对动物施加仁爱,作为仁德的表现,《史记·殷本纪》就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:商朝的汤王外出,见野外一人四面张网说:“天下四方的鸟都到我网中来。”汤王说:“唉呀,这就网尽了。”他将网放开三面说:“要去左边的向左,要去右边的向右,不要命的就到我网中来。”诸侯听说了这件事说:“汤王的仁德到了极点了,还施加到了禽兽身上。”明代小说《封神演义》引用了这个故事,并补充说,商汤王因为这样仁义,有四十多个国家因此归附了他:“归之者四十余国。”后来古人把对动物的仁慈发展到了因果报应说,如封建社会的启蒙书《龙文鞭影》说:“董昭救蚁,毛宝放龟。”说的是汉朝董昭之渡钱塘江时救了一只行将被淹的大蚂蚁,后来那只大蚂蚁报恩救了他的性命;晋朝毛宝买了一只白乌龟未吃而放了生,后来他与敌人作战,战败投江,竟被那只白乌龟救上岸的故事。相信万物有灵的佛教传入中国后,人们更是注意不乱杀生了,而出家的和尚就干脆不吃荤只吃素,如《西游记》中的那个唐僧便是。他们认为吃荤就要杀生,杀生便是造孽,就要得恶报。

以上说的古人的动物保护意识有积极的一面,如捕获动物注意节制,让动物好好繁殖生长,这样动物就会取之不尽,这是可取的,这可用一句时髦的话说,叫做“可持续发展战略”。也有消极的一面,如对动物讲仁慈,这不管是通过对动物施加仁爱以笼络人心,还是宣扬对动物仁慈会有善报,客观上都起了保护动物的作用。当然这不值得我们学习,因为人类不可能只吃素不吃荤,但也应该有点怜悯心,动物也有它的生存权,也有它生存的道理,这实际上也具有积极意义,也应该算“可持续发展”,又可以用另一句时髦的话说,叫做“人与动物和谐发展”或“人与自然和谐发展”。中央电视台就放过这样一个节目,叫《人与自然》。现在许多人有科学头脑,已不信迷信,不信万物有灵,这是对的,但也因而失去了怜悯心,不讲所谓仁慈,他们对动物大开杀戒,大吃大嚼,以饱口福,这样就造成动物的急剧减少。如今世界上的动物每年都要有几十种灭绝。2001年6月14日《环境保护报》刊登一篇文章《地球上每小时有一个物种灭绝》说:“钟表的时针每走一个数字,就有一个历经千百万年进化的生物物种从地球上永远消失”,“目前世界上已有593种鸟、400多种兽、209种两栖爬行动物濒于灭绝”。这是一个多么严重的事态,如果动物被人吃光了,那时候人们吃什么呢?那恐怕只有自相残杀了。

其实对动物狂捕滥吃也是不懂科学。学过初中生物的都知道,自然界是一个整体,自然界的各种动物构成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,某一物种的灭绝或减少都会使生态失去平衡。现在由于人类对动物资源的过份掠夺已经造成了一系列的恶果,如蛇、鹰等动物大大减少,老鼠失去了天敌便猖獗起来,吃庄稼、咬家什、害人非浅,人们不得不大量使用毒药杀鼠,毒鼠药用得多或老鼠被毒死得多,又造成环境污染。而令人头疼的是老鼠却有增无减。又如现在青蛙,鸟类锐减,害虫迅速繁殖起来,人们为了保收成,不得不大量使用农药,结果害虫、益虫及吃虫的青蛙、鸟类等对人类有益的动物玉石俱焚,粮食、蔬菜、水果残留农药不少,使人类疾病增多,苦不堪言。而另一方面,经常使用农药,害虫抗毒能力增强,人们必须研制毒性更剧烈的农药才能对付,这就造成恶性循环。所以动物的减少,会给人类带来一连串的灾难。

可喜的是我们国家已制订了《野生动物保护法》,对老虎、中华鲟等濒危物种严加保护,但似乎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,那就是对其他动物也应禁止过份猎杀,注意让它们休养生息。如果山中、水里没有了其它动物,那么老虎、中华鲟等珍稀动物吃什么呢?

人类是必需吃动物的,人们要从动物中摄取营养,摄取蛋白质,只是不可狂捕滥吃,不要竭泽而渔,我们今天吃动物的时候,要考虑明天继续有动物吃,要保证动物营养的源头活水,《国语·鲁语上》的那段话值得我们学习,我们应该学学古人的动物保护意识,那是可持续发展战略,古人对动物讲仁慈,除了那出发点应该批判外,也还是可取的,人应该与动物友好相处,和谐发展,这也是可持续发展战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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